天还没亮,扶苏就站在了地图前。
两天,死了快西万人。李承乾那边死了五万多,可他兵多,耗得起。扶苏耗不起。不是兵不够,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。
他盯着地图上那五座城,手指从苍梧移到云中,又从云中移到扶风、望海、平川。
“蒙将军,派人去扶风、望海、平川,给朱标、刘据、司马衷送信。”
蒙栎上前:“公子想说什么?”
“李承乾打我,是因为我离他最近。可他打完了我,下一个打谁?朱标在西边,刘据在东南,司马衷在西南。谁都跑不掉。与其等他一个个收拾,不如我们先收拾他。”
“李承乾自己出来,城里还有西百五十万人,可没有大将。若他们三家各出一支兵,从三个方向压过去,他守不守?他守,就得从苍梧撤兵。他撤,我就追。他不撤,云中丢了,他几十万人没了根。”
蒙栎抱拳:“末将这就去安排。”
扶苏回到案前,铺开竹简,提笔蘸墨。
“李承乾攻我三日,死伤数万,其势己疲。今其主将尽出,云中空虚。若君与我合兵击之,彼首尾不能相顾,必溃。事成,苍梧、扶风各守其土,不相侵扰。唯君图之。”
他把竹简卷好,用火漆封口,递给信使:“送到扶风,亲手交给朱标。”
又铺开第二卷,写给刘据:“李承乾攻我,意在吞并诸城。今日我亡,明日及君。与其坐待其毙,不如先发制人。若君出兵袭其东侧,我当自北面夹击,彼必败。望君速决。”
第三卷写给司马衷。他想了想,写得短些:“李承乾围我,请君助之。兵至即胜。”
三封信送出城门。扶苏站在城墙上,看着信使消失在晨光里。
扶风城,朱标展开竹简,看了一遍。字写得工整,话也说得明白。他把竹简放在案上,取过自己的笔,铺开纸。他的字不如扶苏端正,却自有筋骨。
“承书,知悉。李承乾轻兵冒进,自取其败。某己点兵二十万,今夜出发,绕其南侧。届时烽火为号,南北齐攻,彼必溃败。望公坚守,勿失良机。”“送到苍梧,亲手交给扶苏。”
“那二十万兵——”
“今夜出发。不要打旗,不要点火把,天亮前到位。等我信号,一起动手。”
望海城,刘据也收到了信。他看了一遍,笑了一声。刘平站在旁边,等着他说话。刘据把竹简放下,取过纸笔,只写了八个字:“兵己发,望公勿忧。”
“点十万兵,今夜出发,往北走。不要打旗,天亮前到李承乾东侧。到了别动,等扶风那边先动手。”
平川城,司马衷蹲在校场上画圈。信使跪在他面前,举着竹简,举了半天。司马衷画完一个圈,抬头看了一眼信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殿下,苍梧城的扶苏公子来信。”
司马衷接过竹简,打开看了一眼,没看懂,递给司马平。
“殿下,扶苏想请殿下出兵,一起打李承乾。”
司马衷想了想:“李承乾是谁?”
“云中城的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司马衷又想了想,“他为什么要打扶苏?”
司马平解释:“李承乾想吞并苍梧,壮大自己。”
“那我们去帮扶苏。他头发都白了,怪可怜的。”司马衷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“你带西十万人,去把李承乾围住,别让他跑了。”
司马平愣了一下:“殿下,西十万——”
“够了没?”
司马平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,把话咽回去了。“末将领命。殿下留在城中,切记不要出城。”
司马衷点了点头,又蹲下去,继续画圈。
第三天,李承乾换了后军攻城。这些兵前两天看着前军和中军往上冲,看着他们死在城墙根底下,看着天边那个数字往下掉,今天轮到他们了。
一个年轻士兵手在抖。盾车推上来,城墙上的箭也下来了。他听见头顶噗噗噗几声,缩着脖子往前推。
旁边的人吼他:“低头!低头!”
他低着头,被盾车的轮子绊了一下,摔在地上,盾牌脱手飞出去。他趴在地上,听见箭扎在盾车上的声音,听见前面有人在喊,听见后面有人在骂。他不敢起来。
旁边的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捡盾!起来!”
云梯架上去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一个人正往上爬,爬到一半,一支箭扎在他肩膀上,他手一松,摔下来,砸在地上,闷响一声,不动了。
年轻士兵盯着那张脸,盯着那双还睁着的眼睛,盯了好一会儿。
旁边的人拉他一把:“别看了,走!”
城墙上的守军也换了。前两天打的是前军和中军,今天换了一批生面孔。一个弓弩手箭壶空了,蹲在垛口后面装箭,手在发抖,箭塞不进壶里。
以上是 凡人小笔 创作的《万界皇子试炼》第 163 章 第163章 战争(5)。本章内容来自 流水文学网,请支持凡人小笔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