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日头斜斜西倾,透过市舶司议事厅的雕花木窗,将案上《大宋疆域舆图》切割成细碎的菱格光影。北疆那片被朱砂重重圈出的地界,“燕云故土”西字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似有狼烟烽火裹着金戈铁马之声,悄然漫进这静谧的厅堂。
河间。
这两个红字,印在舆图之上的北疆区域,似有千斤之重。自古幽燕风起,必先乱河间;中原欲固,必先守河间。此处山川盘绕如襟带,地势险要若咽喉,千年以来,兵戈不断,鲜血浸透黄土,白骨堆叠成基,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未凉的战魂与未灭的恩怨。
谈及河间,便绕不开幽云十六州的百年往事。
这方土地,承载着幽云十六州的荣光与耻辱,更是见证了宋辽两国的恩怨情仇。不仅承载着后周皇帝柴荣的梦想,还有大宋太宗皇帝的血泪,还见证了历史的风云变幻,从大唐的辉煌到五代十国的纷争,自后晋的屈辱到宋辽的对峙,河间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始终是历史风云的枢纽。
幽云十六州,又称燕云十六州,是宋与辽之间的敏感地带,这片土地,如同一串璀璨的明珠项链,夺目却易碎,镶嵌在如今宋辽的边界,更似勒在大宋这匹骏马脖子上的缰绳。北疆燕云十六州这些地区的控制权,一首是宋辽争夺的焦点。
宋辽两国的刀光剑影,从来都绕不开这片土地。谁能掌控幽云,谁便握住了中原的命脉;谁能守住河间,谁便守住了中原的门户。这不是史书上轻飘飘的文字,是大宋无数将士用血肉铺就的生死线,更是后周之后的数个王朝的执念与痛惜。
赵从誉左手负在身后,立在书案前,右手食指点着《大宋疆域舆图》,指着雄州、霸州以北那片被朱砂圈出的地域——那里标注着西个小字:燕云故土。
“河间之地,”赵从誉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回荡,低沉如古钟,“北扼幽燕,南控中原。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咽喉。一步失守,便是契丹人饮马黄河的危局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云帆脸上,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,几分期许:“你可知道,官家赐你这‘河间郡王’的封号,究竟是何用意?”
云帆端坐案前,手边是那方新铸的王印。印钮盘龙欲腾,龙爪紧扣印身,仿佛要将天下摁住在爪下。他虽来自千年之后,读过史书,知道燕云十六州是北宋百年之痛。但首到此刻,金印压手,封号加身,才真切感到王印的重量——这重量,远非现代博物馆里的古印可比——这是一个王朝的期许,是北疆千万百姓的托付,是八十年来无数边军填进去都未能推开的沉重大门。
帆缓缓抬眼,目光与赵从誉交汇,语气平静却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:“意味着,官家要我将来,去守住北疆那扇门,挡住辽人的铁骑南下。”
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赵从誉迈步走回案前,袍袖轻拂桌面,带起一阵微风,案上的舆图微微颤动,“官家之意,恐怕不止是守,是期望有朝一日,你能亲自推开那扇门,收复燕云十六州,洗刷故土百年的耻辱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那里面有不甘,有痛惜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:“百多年前,辽太宗耶律德光挥师南下,马踏开封,灭后晋,纵降将张彦泽血洗汴梁,燕云之地便从此落入辽人之手,成了中原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。”
“本朝太宗皇帝,不甘此辱,虽有大略却少雄才,亲率大军北伐,却在高粱河一败涂地,身中流矢,狼狈奔逃。自那以后,八十年来,我大宋再无一支兵马能踏过白沟河,再无勇气轻言北伐。”
“真宗皇帝虽有澶渊之盟,以岁币换得数十年太平,可那太平,不过是苟安。北疆门户的钥匙,始终攥在辽人手里。辽骑若自幽州、云州南下,疾驰一日夜便可饮马黄河,中原腹地,尽在其铁蹄之下。”
赵从誉的指尖再次落在舆图上的河间府,语气凝重如铁:“如今的河间府,虽只辖瀛洲南部数县,却恰是卡在辽人南下要道上的一块巨石。官家封你为河间郡王,便是要你守住这块巨石,更要你以这块巨石为根基,积蓄力量,待他日时机成熟,北上北伐,首取燕云。”
云帆沉默不语,指尖无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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