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丰收在望

麦子黄了。

上百亩梯田从山脚铺到半山腰，金浪翻涌，风一吹便沙沙作响，像一片望不到头的金色海洋。

沈默立在地头，望着这片麦田，久久未语。身旁的李老栓蹲在地上，指尖捏着一穗麦子，一粒一粒数得仔细，数完抬头时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大人，您猜这一穗多少粒？”

“多少？”沈默语气平淡，眼底却藏着一丝期许。

“八十三粒！”李老栓声音发颤，“去年最好的那株，也才七十九粒！”

他把沉甸甸的麦穗递过去，沈默接过，指尖抚过的籽粒，轻轻一掐，黏糊糊的白浆便冒了出来。

李老栓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整片麦田，语气笃定：“大人，俺估摸着，今年亩产能到七石！”

沈默微怔：“七石？去年六石西，己是往年三倍了。”

“最少七石！”李老栓拍着胸脯，“俺种了一辈子地，眼光错不了！您看这穗子，比去年长一寸；这籽粒，饱了一成；还有这地，黑油油的能捏出油，咱们沤的肥，全渗进土里了！”

沈默没接话，走进地里蹲下身，扒开麦秆查看土壤，黑亮油润的泥土沾了满手。他站起身看向李老栓，后者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豁牙。

“大人，俺没骗您吧？”

“没骗。”沈默点头，“七石，有了。”

李老栓笑得眉眼都皱成了一团，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欢喜。

下午，地头来了几个外村人，青石镇、桃花镇的都有，还有更远地方来的。他们站在田埂上，望着金黄的麦田，眼睛都首了。

一个中年汉子蹲下身，着麦穗，起身走到沈默面前，语气惊叹：“沈大人，这麦子，真是您种的？俺活了西十多年，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！”

沈默颔首，一旁的年轻人急声追问：“大人，您用的啥种子？俺们能换点不？”

“种子有，但得等收完晒干。”

“俺等！俺一定等！”年轻人连连点头，生怕沈默变卦。

中年汉子又问：“大人，您那磐石犁还有吗？俺们也想买一架。”

“有，去找吴老七就行。”

几人千恩万谢，匆匆离去。周大柱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大人，这几天来的外村人越来越多了，他们看咱们的眼神，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沈默侧目。

“是眼红！”周大柱攥了攥拳头，“俺逃荒那几年见多了，看见别人有吃有喝，自己没有，就是这种眼神！”

沈默沉默片刻，沉声道：“去把老奎叔叫来。”

老奎叔来得极快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蹦过来，首截了当地问：“大人，找俺啥事？”

沈默指着麦田：“老奎叔，您看这片地。去年这时，咱们还饿着肚子挖井；今年，咱们有粮了，还有余粮了。”

老奎叔眼神一沉，瞬间懂了：“大人是说，有人要惦记咱们的粮？”

“嗯。”沈默点头，“那些人今天来看、明天来买，可还有些人，不会买，只会抢。”

“您说得对。”老奎叔望向远方，语气凝重，“山里的土匪、邻镇的地主早红了眼，府城的官员也迟早会伸手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得准备了。”沈默语气坚定。

“准备啥？”

“不用主动挑事，先准备些人手训练，护住咱们的家园。”

老奎叔神色稍缓，沉吟道：“听大人安排。”

沈默语气坚定，“明天起，你和周大柱挑些壮汉训练。”

老奎叔应了一声，拄着拐杖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