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汉子翻身上马:“跟上。”
我们没得选。
陈三虎看了我一眼,我微微点头。
众人上马,跟着那队灰衣人离开芦苇荡。
走的是小路,蜿蜒曲折,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。中年汉子领头,其余西人分散在队伍前后,看似护卫,实则监视。他们骑术精湛,沉默寡言,赶路时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西周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丘陵。
中年汉子勒马,打了个手势。一个灰衣人下马,钻进路边的灌木丛,片刻后返回,低声汇报:“后面有尾巴,两里外,六骑。”
“能甩掉吗?”中年汉子问。
“路窄,甩不掉。”
中年汉子沉吟片刻,看向我:“你们先走。我们断后。”
他点了两个人:“你们护送他们继续往东,五里外有片废窑,在那里等。其他人跟我来。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带着剩下两人往回走。
我们则跟着那两个留下的灰衣人加速前进。
拐过一道山梁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后方的小路上,己经传来马蹄声和短促的呼喝。但很快,声音远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苏砚小声问。
“别管。”护送的灰衣人冷冷道,“赶路。”
我们继续前行。
五里路不远,但走得很压抑。两个灰衣人一前一后,几乎不说话,只有必要的手势和指令。
终于看到那片废窑——和之前发现张彪尸体的炭窑很像,都是几堵破墙,堆着烧黑的渣土。我们下马,躲进窑里。
“在这儿等。”灰衣人交代一句,便出去警戒。
窑里阴冷,空气里有股焦土味。我们挤在墙角,没人说话。
陈三虎握着一块碎砖,老烟枪又摸出了烟袋,但这次他连闻都没闻,只是攥在手里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外面传来马蹄声。我们立刻警觉。
是中年汉子回来了。
他带着另外两人,身上都有血迹,但看起来不是自己的。马匹喘着粗气,口鼻喷着白雾。
“解决了。”中年汉子简单说,“上路。”
“追兵是谁?”我问。
中年汉子看了我一眼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我们重新上马。这次速度更快,几乎是狂奔。中午时分,终于看到了雄州的城墙。
雄州比安肃军大得多。城墙高厚,垛口林立,城楼上旌旗招展,巡逻的士兵甲胄鲜明。城门大开,进出的人车络绎不绝,看起来一切如常。
但走近了就能感觉到异样——盘查极严。每个进城的人都要被仔细搜身,货物要开箱查验,连拉车的牲口都要检查口蹄。守门的士兵眼神锐利,手不离刀柄。
我们这队人显然引起了注意。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过来,打量着我们这群衣衫褴褛、浑身血污的人,又看了看中年汉子。
“什么人?”军官问。
中年汉子亮出令牌。军官接过,仔细查验,脸色变了变,双手奉还:“原来是孙先生的人。请。”
我们被放行。进城后,中年汉子没走主街,而是拐进小巷,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。宅院门楣普通,黑漆木门紧闭,门口连石狮子都没有。
中年汉子下马,上前敲门。三长两短,停顿,再两短一长。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老仆的脸。看到中年汉子,老仆点点头,把门完全打开。
“进来。”中年汉子回头说。
我们下马,跟着进院。院子不大,但很整洁。青砖铺地,墙角种着几株梅树,枝头还挂着残雪。正堂门开着,里面传来淡淡的茶香。
“孙先生在等你们。”中年汉子停在堂屋门口,“兵器留下。”
我们交出仅有的武器——其实也没剩什么了。陈三虎的木棍,我的匕首,老烟枪的烟袋杆里其实藏着一截短刺,也交了出去。
中年汉子这才让开身。我们走进堂屋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,两排书架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孙先生坐在桌后,正在泡茶。他换了一身深蓝色布袍,须发梳理整齐,看起来比在安肃军时更从容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桌旁的几张圆凳。
我们坐下。
孙先生慢条斯理地倒茶,第一杯递给我,第二杯给陈三虎,依次分下去。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,是上好的龙井。
“一路辛苦了。”孙先生端起自己那杯,抿了一口,“王都头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痛惜。
“孙先生,”我放下茶杯,“王都头他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孙先生放下杯子,“尸体今早在安肃军城外十里处被发现。一刀穿心,干净利落。”
堂屋里一片死寂。
“谁干的?”陈三虎声音发哽。
孙先生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手法很专业,不是普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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