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僵尸之同根相依

月光如水

杨横和杨纵，一左一右，堵住了山谷的出口。两只僵尸隔着三丈距离，浑浊的眼珠盯着孙登和孙和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像是在交流什么。

孙登以桃木剑指着杨纵。那张脸，他追了半个月，追了几百里，今晚终于面对面了。

“哥，”孙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只，我那只，一人一个？”

孙登点头。

“大的给我。”孙和咧嘴一笑，脸上几道伤口还在渗血，笑得却像没事人，“我追它追了几个月，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
孙登看了一眼杨横，又看了一眼杨纵。杨横身上的绿毛更深，个头更大，确实是杨纵的兄长。
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两只僵尸同时动了。

杨横扑向孙和，爪子带着风声横扫过来。孙和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剑刺向它的肋下——这一剑又快又准，噗嗤一声入肉半寸，滋滋冒起黑烟。

杨横吃痛，怒吼一声，却不管身上的伤，一爪又朝孙和脸上抓去。它完全不防守，只进攻，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
孙和被他逼得连连后退，嘴里骂着：“疯狗！你他妈疯狗！”

那边孙登和杨纵也交上了手。

杨纵的动作比杨横快，但力道小些。孙登不急着进攻，只守不攻，一边招架一边观察它的路数。他追了它半个月，今夜是第一次真正交手。他要摸清它的弱点，然后一剑毙命。

杨纵一爪落空，又一爪扫来，孙登侧身躲开，顺手一剑划在它胳膊上。杨纵吃痛，退后两步，浑浊的眼珠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。

它也在观察他。

孙登心里一凛。

这只僵尸，比杨横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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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
孙和浑身是伤，道袍被撕烂了好几处，血糊得满身都是。可他没有退，一剑接一剑往杨横身上招呼。杨横也快撑不住了，身上焦痕累累，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
孙登那边占了上风。杨纵被他刺中好几剑，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，黑色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。它退到山壁边，无路可退，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
就在这时，杨横忽然抛下孙和，朝杨纵冲了过去。

孙和一愣，随即追上去：“想跑？”

他追出两步，忽然停住了。

杨横冲到杨纵面前，没有攻击，而是张开双臂，把杨纵挡在身后。它浑浊的眼珠盯着孙登和孙和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——那声音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孙登愣住了。

杨横杨纵，是兄弟。它们生前就是兄弟，死后也是。

杨横在护着它弟弟。

杨纵缩在杨横身后，浑浊的眼珠看着孙登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害怕，又像是在求救。

“哥……”孙和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它们……”

孙登没有说话。

杨横忽然仰天长啸，那啸声凄厉无比，在山谷里回荡。杨纵也抬起头，跟着它一起啸。

两只僵尸的啸声混在一起，越啸越高，越啸越尖。西周的空气开始扭曲，月光变得诡异起来，像是在颤动。

孙登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杨横和杨纵的身上同时冒出浓烈的黑气。那黑气越来越浓，把两只僵尸裹在里面，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

“它们在干什么？”孙和大喊。

孙登没有回答，他凝重地盯着那个漩涡。

漩涡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大，忽然“轰”的一声炸开——

烟尘散去，两只僵尸己经不见了。

原地站着的，是一个全新的怪物。

它的身形比杨横还大，浑身长满了毛，青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。它有两颗头颅，一颗是杨横，一颗是杨纵，一左一右，并排长在同一副躯体上。西只浑浊的眼珠同时转动，盯着孙登和孙和，喉咙里发出重叠的嘶吼。

合体了？

孙和的瞳孔骤然收缩：“这他娘的……”

孙登握紧剑的手在发抖。

杨横和杨纵的气息，完全融合在一起了。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，不是两只绿僵，而是一只半步毛僵——甚至更强。

那怪物动了。

它迈出一步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孙和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掌拍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山壁上。

“弟弟！”孙登冲过去，却被那怪物一爪拦住。他拼尽全力挡下这一爪，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好几步，虎口发麻。

孙和从山壁上滑下来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脸色惨白。

“哥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这东西……不对劲……”

孙登盯着那怪物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